所有人都以为，她才是他的女朋友

他。
「你答应过我，今晚会公开。」
谢怀序沉默片刻。
「清梨刚回来。」
「所以呢？」
「今天是为她准备的家宴，我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说我们的事。」
他说得平静，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今晚公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落在我们身上。清梨刚回国，我不想让她难堪。」
我喉咙发紧。
「我们交往两年，公开会让她难堪？」
谢怀序看了我几秒。
「晚晚，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
他似乎有些意外。
我过去很少反驳他。
哪怕心里再难过，只要他耐心解释两句，我便会告诉自己，他有自己的难处。
可今晚，我不想再替他找理由。
「别人都以为她是你的女朋友，你没有否认。」
「他们只是随口开玩笑。」
「那你为什么告诉她，可以随时去你的公寓？」
谢怀序的眉头皱得更深。
「那把钥匙是小时候给她的。」
「可你说现在还算数。」
「一句客套话而已，你非要在这上面较真吗？」
他语气里的耐心淡了下去。
这张看了许多年的脸，此刻竟有些陌生。
原来他说出口的话，可以一会儿是承诺，一会儿又只是客套。
区别只在于，我是否当真。
谢怀序揉了揉眉心，像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清梨的公寓还没收拾好，她这几天可能会暂时住在我那里。」
我愣住。
停车场的感应灯恰好熄灭。
昏暗中，我一时没看清他的表情。
几秒后，灯重新亮起。
他仍然站在我面前，神色坦荡得近乎理所当然。
「住你那里？」
「客房。」
「你没有别的房子吗？」
「那边离她母亲的医院近，也方便。」
苏伯母前段时间做了一个小手术，目前正在谢家投资的私人医院休养。
理由听上去无可挑剔。
可那间公寓里，有我的拖鞋、睡衣、护肤品。
书架上放着我没看完的书。
冰箱里还有昨天让人送过去的草莓。
床头柜第二层，是我常用的发圈和止痛药。
如果苏清梨住进去，她会知道那里曾有另一个女人生活过。
谢怀序显然也想到了。
他看着我，缓声道：
「所以这几天，你先不要过去。」
我指尖发冷。
「还有呢？」
他顿了顿。
「钥匙先给我。」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清梨性格敏感，如果被她发现你可以自由进出我的公寓，不太好解释。」
我盯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两年前，是他亲手将那把钥匙放进我掌心。
他说，他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但我不是外人。
那句话，我记了两年。
每次打开公寓的门，我都会生出一点隐秘的归属感。
如今，他要把它收回去。
不是为了结束我们的关系。
只是为了让苏清梨住得安心。
谢怀序见我脸色发白，语气软了些。
「只是一周。」
「等她那边收拾好，我会把钥匙还给你。」
「我们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个改变。」
我低头打开手包。
钥匙扣上挂着两把钥匙。
一把是唐家老宅的。
一把是他的公寓。
我将银色的电子钥匙取下来。
谢怀序伸出手。
我却没有立刻给他。
「你公寓的锁，是什么时候换的？」
他的神情微微一滞。
「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清梨那把旧钥匙，真的还能打开门吗？」
谢怀序没有回答。
只是伸手拿走了我掌心的钥匙。
他握得有些用力。
冰凉的金属从指间滑走，那点隐秘的归属感也随之被收走了。
谢怀序把钥匙收进口袋，神情像卸下了一桩麻烦。
「别胡思乱想。」
「一周后，我会把钥匙重新交给你。」
我抬起头。
「好。」
他神色稍缓，想要将我拉进怀里。
我后退了一步。
谢怀序的手落了空。
我看着他，清清楚楚地说：
「七天。」
「七天以后，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明我们的关系。」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我们就分手。」
**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谢怀序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了我很久，似乎在分辨我是不是认真的。
随后，他无奈地笑了一下。
「晚晚，别拿分手吓我。」
「我没有吓你。」
「你只是今晚受了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