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忙着给白月光挑餐厅，顺手签了我塞进去的离婚协议

辞职审批：已签。
离婚协议：已签。
赵恒的表情很精彩，像是便秘了三天突然通了，又像是中了彩票发现过期了。
"宋总……真的没看？"
"她看了。"我说。
"看了还签？"
"她看了辞职申请，然后跟你说了句知道了，快点办，对吧？"
赵恒点头。
"下面那份她翻都没翻，直接在签字栏签了。"
赵恒又点头。
我笑了。
把两份文件整齐齐地收进公文包。
然后我开始收拾办公桌。
杯子、笔筒、相框。
相框里是我和宋锦书的结婚照。
她笑得端庄得体，我笑得……也挺标准。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杂志封面上的模特。
好看，但假。
我把相框放进了垃圾桶。
赵恒看着我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陆总，我……"
"你跟不跟我？"
"跟。"
他回答得比我预想的还快。
"行。"我拍了拍他肩膀，"那你也收拾收拾。"
四十分钟后。
我和赵恒坐电梯下了楼。
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叫住我："陆总，您这是……"
我把工牌摘下来，放在她面前的台子上。
"不干了。"
小姑娘瞪大了眼。
我走出锦书集团的大门。
外面阳光正好，十月的风吹在脸上，舒服得很。
身后是三十二层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三年了。
这地方我不会再来了。
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老客户张总的电话。
我没接。
又响，是另一个客户，**。
还是没接。
接连响了七八个，我全按掉了。
赵恒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些客户都是跟我签的合同，认的是我陆骁这个人。
我一走，他们会不会跟着走？
答案是——
废话，当然会。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嘛。
"恒子，附近有什么好吃的火锅？"
"啊？"
"火锅。"我说，"那种毛肚鸭肠鹅肠一把下锅涮三秒的那种。"
"可是陆总，现在才上午十点……"
"十点不能吃火锅？"
赵恒顿了顿："能。"
"走。"
第二章
火锅是铜锅涮肉。
我要了四盘羊肉、两份毛肚、一份鸭血，外加两瓶冰啤酒。
赵恒坐在对面，筷子都没动，就看着我吃。
"别看我，吃啊。"
"陆总，我有点懵。"
"懵什么？"
"就……两小时前您还是副总，还是宋总的老公。现在您坐这吃火锅，又是单身又是无业游民。"
我把一片涮好的羊肉塞进嘴里，嚼了嚼，点头："嗯，你总结得很精辟。"
"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夹起一块毛肚，在锅里涮了七秒。
"先把这顿吃完。"
赵恒："……"
手机又响了。
我看了眼屏幕，是宋锦书。
第一通电话。
哟，这么快就发现了？
不对，她应该还没发现离婚协议的事。
估计是有人跟她汇报我离开公司了。
我按掉了。
三秒后又响。
又按掉。
然后消息弹了过来。
"你人呢？行政说你走了？"
我回了四个字："辞职了啊。"
"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审批你签了的。"
那边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来了一句："你回来，我们谈谈。"
我打了两个字发过去："不了。"
然后我把她的对话框往下拉，静音了。
赵恒看着我的操作，喉结动了动。
"宋总……应该还不知道离婚协议的事吧？"
"应该不知道。"我咬了口蒜，"不过也快了。"
"等她知道了怎么办？"
我想了想："那估计她得先把我电话打爆，然后让律师查协议有没有法律效力，发现有，然后崩溃，然后找我谈判，然后……"
我停住了。
"然后什么？"赵恒追问。
"然后，跟我没关系了。"
我举起啤酒杯，跟赵恒碰了一个。
"敬自由。"
赵恒呆地举杯，跟我碰了一下。
"敬……您的自由。"
我一口干了半杯。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舒坦得我差点眯起眼。
三年了。
我在锦书集团当了三年的牛马。
谈客户、跑业务、盯项目、压成本。
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点走。
周末还要陪宋锦书应酬。
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