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讨少年，我掌先天天地鼎

峡谷伏杀赤炎追兵 铜皮初成噬血功------------------------------------------，像一群饿狼的眼睛。。，穿赤炎宗外门弟子的制式短褐，腰间挂一柄宽刃短刀，刀背上錾着火焰纹路。，右脚落地时却有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迟滞。炼体九重修为，周身皮肤隐隐泛着淡铁色光泽，那是铁骨大成的标志。。两个炼体六重，三个炼体五重，末尾一个炼体四重。，持刀提剑，散开成半月形搜山队形，正沿着峡谷底部的碎石滩往前推进。，赤炎宗外门弟子中排名前二十的人物。，吴用少爷亲自点名，要他带一队人进野狼峡谷，搜一个浑身是伤的凡人小子。“找到之后不必带回来，就地斩杀，割下人头带回吴府领赏。”。，收到命令便直接拐了进来。一个凡人而已，杀便杀了，费不了什么功夫。“豹哥，这峡谷半夜里凶兽多，咱们犯得着为个凡人连夜搜山？”开口的是队里最年轻的炼体四重弟子，姓马名槐，十七八岁，刚入赤炎宗外门不到半年。，“吴少爷亲自传讯，悬赏灵石十枚。你干不干？”，“十枚灵石？就为一个人头？吴家在青州现在什么地位你不知道？慕容城主罩着，他吴家的悬赏，赤炎宗多少外门弟子抢着接。咱们运气好，正好在这片搜山，捡个现成便宜。”
马槐舔了舔嘴唇，“一个凡人，用得着咱们七个？”
“据说在吴府被慕容少爷打得半死，逃进峡谷时浑身是伤，骨头断了好几根。”魏豹冷笑一声，“多半已经死在哪个角落里了，咱们找找尸首就行。”
“要是还活着呢？”
“活着更好。”魏豹抽出腰间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砍头太便宜他了。打断四肢，慢慢玩，玩够了再杀。吴少爷在传讯里特别交代了，最好让那小子死之前多受点苦。”
几个人哄笑起来。
马槐凑上前，“豹哥，这小子怎么得罪吴少爷了？能让吴少爷这么恨他？”
“听说是个凡人贱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上门提亲要娶吴小姐。吴小姐现在是慕容少爷的人，当场把他羞辱了一顿。这小子不知死活还敢还嘴，被慕容少爷带人打了个半死。”
“提亲娶吴小姐？一个凡人也配？”马槐大笑，“活该***。死了还要咱们摸黑搜尸，晦气。”
魏豹忽然抬手，止住队伍。
前方乱石堆间有一小片洼地，洼地边缘的泥土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
他蹲下身，手指在泥土上抹了一把，放到鼻尖嗅了嗅。
“血腥味。新鲜的。”魏豹站起身，目光扫向石壁上垂下的粗壮藤蔓，“搜。仔细点。”
七个人散开，刀剑出鞘，朝石壁方向慢慢压过去。
马槐走在最后面。
他觉得自己今晚运气不错。十个灵石，七个人分，他能拿差不多一枚半。
对炼体四重的外门弟子来说，一枚灵石够换三天的修炼资源了。而且只是搜一个快死的凡人，简直白捡。
前面一个炼体五重的同门拨开一丛枯草，刀尖在石壁上敲敲打打。
另一个炼体六重的绕到一块巨石后面，剑尖戳进石缝里试探。魏豹站在最前面，距离石壁上那片垂下的藤蔓不到十步。
没有人注意身后。
马槐听见身后有风声。
下意识回头，看见一道黑影从头顶的岩石上扑下来。
甚至来不及看清那张脸，一只覆盖着淡铜色光泽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五指如铁钳，猛地发力。
喉软骨碎裂的闷响被夜风吞没。马槐的嘴张开，想喊却只发出嘶哑的气声，眼珠凸出，四肢本能地挣扎抽搐。
林宇另一只手从他腰间拔出短刀，刀刃横过他喉咙，一拉。
鲜血喷在碎石上，悄无声息。
马槐的身体软倒在地，腿蹬了两下便不动了。
林宇将他**拖进岩石后的阴影里，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炼体四重，比他高出三个小境界。
若是正面交手，以他炼体一重的修为很难一击得手。但从背后偷袭，在他毫无防备的瞬间，铜皮级的指力加上精准的喉部打击，足够了。
鼎灵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还剩六个。两个炼体六重，三个炼体五重，一个炼体九重。正面交手你还是送死。”
林宇没有回答。他从马槐**上摘下腰间的灵石袋，掂了掂，里面有两枚下品灵石。
又从他怀里摸出一枚赤炎宗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和一张峡谷地形图，展开扫了一眼，收进怀中。灵石袋揣进怀里，短刀别在自己腰间。
然后他弓身，沿着乱石间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向下一个目标移动。
那个炼体五重的弟子正背对着他，弯腰查看一丛枯草下的石缝。
林宇从背后贴上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短刀从肋骨缝隙斜刺入心脏。
一刀致命。刀尖精准地从**和第五根肋骨之间穿入，避开了肋骨的**，直达心室。
鲜血顺着刀身上的血槽无声涌出，浸透了林宇的手掌。
他将**放倒在地，捡起对方的佩刀。刀是赤炎宗统一配发的制式短刀，刀刃开得还算锋利，刀身上刻着赤炎宗外门的火焰纹。
“还剩五个。”鼎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不过你的运气快用完了，他们马上就会发现少了两个人。”
果然，魏豹回头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马槐？周平？”他喊了两声。
峡谷里只有风声回应。
魏豹脸色一沉，“靠拢！别散开！”
剩下四个人迅速朝魏豹聚拢，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刀剑向外。
“豹哥，马槐和周平不见了。”一个炼体六重的弟子声音发紧。
“不是不见了，是死了。”魏豹目光在黑暗中扫视，忽然定在了某处石壁的阴影里，“有人在暗算咱们。”
林宇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逐个击破的机会。他从阴影里站起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清秀的少年面孔上，还沾着铁背狼的血和赤血草的汁液，胸口三道狼爪抓出的伤口上，结着厚厚的血痂，肩头和手臂缠着撕成条的粗布，粗布下隐隐渗出血色。
看上去狼狈不堪，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困兽的慌乱。
魏豹看清他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林宇？你居然还活着，还敢主动找上来？”
“找死的找。”林宇说。
魏豹笑出了声，“炼体一重？就凭你？吴少爷说你被慕容少爷打得半死，我还以为你早断气了。没想到不但没死，还踏入了炼体境。有点意思。不过炼体一重，铜皮初成，也敢跟炼体九重叫板？”
“豹哥，这小子身上有血腥味，是铁背狼的血。”一个炼体五重的弟子低声说，“他杀过凶兽。”
“铁背狼？”魏豹嗤笑，“多半是捡了别人杀的死狼，往自己脸上贴金。炼体一重杀铁背狼？你信？”
那弟子不说话了。
魏豹抬起短刀，刀尖指向林宇，“小子，你自己送上门来，省得老子搜山了。跪下，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老子下手轻点，给你留个全尸。”
林宇看着他。
这个角度，这个距离。魏豹握刀的姿势，重心落在左脚，右脚虚踩地面。这是右膝旧伤的本能代偿，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但林宇看到了。隔着七八步的距离，在万古道祖的眼里，这道纹的破绽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魏豹的右膝经脉有一处断裂后重新接续的旧伤。愈合不完全，灵力经过时会有一瞬间的凝滞。
发力蹬地、转身撤步、乃至最简单的重心转移，只要有动作，那一瞬间的迟滞就会像海浪里的礁石一样暴露出来。
“你的右腿，三年前受过伤。”林宇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是被什么伤的？铁背狼的咬合力能造成这种程度的贯穿伤，但位置不对。应该是另一种凶兽，体型更小，速度更快，从侧面偷袭时咬中的。暗影豹，二阶凶兽。”
魏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
“伤好了之后经络没有完全接续，赤炎宗的续骨膏*****。平时走路看不大出来，但只要一发力，右腿的力道会比左腿慢半拍。重心压上去的瞬间，膝盖外侧会有**一样的刺痛。所以你习惯左脚承重，所有招式都偏左。”
魏豹的脸皮在跳动。
“你每次全力蹬地，发力前都会有一个下意识的分腿微调，把重心先挪到左脚，再用左脚发力带动全身。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一次呼吸的十分之一。很短，但够用了。”
“你***闭嘴！”
魏豹暴怒之下右脚猛踏地面，碎石溅起，身形如炮弹般朝林宇撞过来。
炼体九重的肉身强度远超同阶，宽刃短刀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直劈林宇面门。
这一刀力道极猛，但正如林宇所说的，在他右脚蹬地的一瞬间，有那么一丝极细微的迟滞。
迟滞不是来自腿部的力量不足，而是来自膝盖经络的灵力传导中断。
林宇侧身。
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劈过，斩断了几根飘起的发丝。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比魏豹的刀速慢得多。但他动的时机太精准了。
精准到魏豹的刀劈在空处的同时，林宇的拳头已经砸向了他的右膝。
不是打他的头，不是打他的胸口，不是打任何致命要害。
就是右膝。那个三年前被暗影豹咬穿、至今仍未完全愈合的旧伤。
拳骨砸在膝盖髌骨上的闷响在峡谷里回荡。
魏豹的右膝猛地向外一拐，身体失去重心，踉跄着往右侧栽倒。钻心的剧痛从膝盖直冲天灵盖，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我的腿！”
林宇没有追击。因为另外四个人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挥刀舞剑朝他合围上来。
两个炼体六重在前，两个炼体五重在后。四把刀剑封住了他前后左右的退路。
林宇没有退。
他迎着左侧炼体六重弟子的刀锋撞了过去。那弟子没想到他会主动扑向刀口，手上动作顿了半拍。
林宇侧身，刀锋从他肋骨外侧划过，切开衣襟和皮肉，留下一道血痕。同时他的右肘重重撞在那弟子握刀的手腕上。
腕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短刀脱手飞出。林宇左手凌空接住刀柄，反手一刀刺入那人腹部。
刀尖从后背穿出。
那弟子瞪大眼睛，嘴里涌出血沫，仰天倒下。
“赵迁！”另一个炼体六重的弟子怒吼着扑上来，手中长剑抖出三道剑花，分刺林宇咽喉、心口和丹田。
剑招凌厉，灵力灌注剑身，剑尖隐隐带上了淡红色的剑芒。赤炎宗外门剑法，焰光三叠。
但林宇只扫了一眼。
焰光三叠，赤炎宗外门弟子必修剑技，以灵力激荡剑身，一剑分刺三处要害。
剑势凌厉但变化僵硬，三道剑花之间的衔接有一处道纹运转的断点。
那断点在第二剑和第三剑之间。转换的瞬间，剑尖会有一次极细微的上挑，那是为了蓄力刺出第三剑而不得不做的动作。
所有炼体境的修士都发现不了这个破绽，因为这破绽太小了，小到只有筑基以上的神识才能捕捉。
但林宇不需要神识。他看的是道纹。道纹在第二剑转第三剑时的流转路径，本身就存在着设计上的缺陷，像一条河在拐弯处打了个不必要的旋。
在那道剑花上挑的瞬间，林宇不退反进，撞入剑光之中。
他的身体擦着剑刃滑进去，剑锋在他后背上又添了一道伤口。但他的短刀已经刺入了对方的咽喉。
正正好好地刺入了那个喉结下方的软骨缝隙，刀尖从后颈穿出。
第三个。
剩下两个炼体五重弟子已经吓破了胆。
他们亲眼看见炼体六重的师兄在一个照面间被斩杀，甚至没来得及用出第二招。
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明明只有炼体一重的修为，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算好了的。
不算快，不算猛，就是准。准到让人毛骨悚然。
“怪......怪物！”
一个炼体五重弟子转身就跑。同伴的死让他彻底丧失了斗志，满脑子只剩下逃。甚至没顾上魏豹的生死，连滚带爬地往峡谷外冲。
林宇没有追。他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另一把短刀，反手掷出。
刀身在空中转了一圈，精准地扎进那逃跑弟子的后颈。跑出去十几步才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与此同时，最后一个炼体五重弟子抓住机会，从侧面一刀砍在林宇后背上。
刀锋砍破了破烂的衣襟，切入皮肉，却被炼体一重铜皮挡住。
刀口不深，只切开了一层皮，连肌肉都没伤到。
炼体五重砍炼体一重，本该是一刀两断的局面，但铜皮加持下的皮肤坚韧如铜，硬吃了这一刀只留一道血槽。
林宇回身，一拳砸在他喉结上。
铜皮级的拳头，加上精准的打击位置。喉结碎裂的咔嚓声响起，那弟子眼珠凸出，捂着喉咙踉跄后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声，然后一头栽倒。
七个追兵，六个已死。
林宇浑身浴血，转过身，看向还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的魏豹。
魏豹的右膝彻底废了。刚才林宇那一拳不是普通的打击，拳劲精准地打在他旧伤经脉的断裂点上，将原本就脆弱的经络重新震裂。
整条右腿使不上半点力气，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魏豹单腿站着，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眼前这个少年太诡异了。炼体一重的修为，以一对七，杀六人重创一人。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没有超出炼体一重的范畴，不快，不猛，力量也不大。
但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收割生命。
“我说过了，你的右膝三年前被暗影豹咬伤。”
林宇一步步走向魏豹，浑身的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胸前的伤口、肩头的刀伤、后背的新伤，层层叠叠的血痕让他看起来，像一尊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
“你当时是炼体五重，跟着赤炎宗外门的猎兽队进陨星荒域外围猎杀凶兽。暗影豹从侧面偷袭，咬穿了你的右膝。同门把你救了回去，用了赤炎宗的续骨膏接上了断裂的经络，但接得不够好。灵力通过时会有瞬间的凝滞，导致你的右腿永远比左腿慢半拍。”
他越说，魏豹的脸色就越白。
“这一战，你出第一刀的时候，右脚蹬地的力量比左脚弱了三成，而且发力时间晚了至少十分之一个呼吸。炼体境以内息感应对手，你可能注意不到这个差距，但你一定感觉得到。每次右腿发力时膝盖外侧都会有**一样的刺痛，所以你养成了左脚承重的习惯。这个习惯在你跟同门切磋的时候不算大问题，因为同门看不出这个破绽。但在生死搏杀中，这个破绽——”
“够了！你到底是谁！”
魏豹嘶吼着打断他。这些细节只有他自己知道。
右膝的旧伤是他在赤炎宗外门最大的秘密，平日里连走路都刻意掩饰，不让人看出破绽。
可眼前这个少年，只看了他迈一步、挥一刀，就把所有底细全部看穿。
“你跟吴用有交情。”林宇在他面前三步远站定。
魏豹脸色一变，“什么交情？我就是奉命办事！”
“你跟吴用私下交易过三次。你替他处理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事，他给你灵石和功法。你在炼体七重瓶颈期时，吴用给过你一枚二阶凶兽的兽丹，帮你突破了炼体八重。”
“你......你怎么知道？”
“你丹田里残留着那枚兽丹的灵力波动。赤炎蟒的兽丹，火毒双属性。吴用三个月前从赤炎宗丹堂领取的修炼资源里，刚好有一枚赤炎蟒兽丹。你们赤炎宗外门弟子的资源记录，我不用看都能猜到。”林宇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复述一桩无关紧要的往事。
魏豹彻底慌了。眼前这个少年说起话来，像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耳朵听，是直接看透了你的道纹、你的灵力、你的过往一切。
“你放过我！我保证不再追杀你！我可以给你灵石，给你功法！我还可以——”
“你刚才说要我跪下磕头的时候，没有说后半句。”
林宇抬手，指尖点向魏豹的眉心。
那动作慢得像是随手一拂。但魏豹发现自己躲不开。
不是身体被束缚住了，而是林宇指尖点来的角度正好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左脚重心，右腿废了，身体偏左，唯一的躲避方向是右后方，但右腿发不了力，他根本动不了。
指尖点在眉心。
炼体一重的指力，透过眉骨传入颅内。力量不大，但位置太精准了。
眉心印堂穴后三分处，是凡俗武者所说的死穴。力道贯入，直接震断颅内经脉。
魏豹的眼睛瞪大，瞳孔涣散。
最后一个人倒下。
峡谷恢复了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七具**横七竖八地散落在碎石滩上。
林宇站在**中间，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鼎灵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本座数数啊。炼体四重一个，炼体五重三个，炼体六重两个，炼体九重一个。七个追兵，全部斩杀。而你，炼体一重，正面硬杀的只有最后两个炼体五重，其余全是偷袭加破绽打击。”鼎灵的语气带着一贯的刻薄，“还行，不算给前世的穹源道祖丢人。”
林宇没有接话。他弯腰，开始搜刮战利品。
七枚赤炎宗外门弟子身份令牌。他全部收起来，有用。
十二枚下品灵石，加上之前从马槐身上拿的两枚，一共十四枚。
七把制式短刀，三柄长剑。他挑了一把品相最好的短刀别在腰间，其余的连同兵器一起捆成捆。
然后是七个人的灵石袋。赤炎宗外门弟子不算富裕，七个人的灵石袋加起来，一共也只有十八枚下品灵石。
但其中魏豹的灵石袋里多了一枚中品灵石，还有一小瓶赤炎宗配发的疗伤丹药，闻了闻，是低阶的血气丸，补充气血用的。
最后是魏豹的短刀。那把宽刃短刀不是赤炎宗的制式兵器，刀背上錾的火焰纹路更加精细，刀刃用的铁精比制式刀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宇握在手里掂了掂，刀身重心恰到好处，握柄上刻着魏豹的名字。
他将刀别在腰后，把所有战利品捆好背在背上，转身往石洞方向走。
“你不处理一下伤口？”鼎灵提醒，“后背被砍了三刀，胸口被划了一剑，虽然都不算深，但还在渗血。”
“回去再处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兵器？”
“能用的留下。多余的熔了，炼化铁精，留着重铸苍荒穹天剑。”林宇脚步不停，“天地鼎碎片虽然还没解封完整鼎身，但熔化兵器提炼铁精这种最基础的炼器功能，应该能用。”
“能是能。”鼎灵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古怪，“不过本座要提醒你一句。以你现在的修为，每动用一次天地鼎的炼化之力，都会消耗大量的体力。你现在浑身的伤，失血也不少，再强行炼化——”
“爷爷在洞里。”
鼎灵沉默了一瞬。
林宇穿过乱石堆，拨开藤蔓，弯腰钻回石洞。
火堆已经快要熄了。林轩半靠在石壁上，呼吸平稳，脸上的痛苦神色比刚进洞时减轻了不少。
赤血草加兽丹熬的药膏，正在缓慢地压制他体内的陈年毒素，虽然效果微弱，但至少老人今晚能安稳地睡一觉。
林宇将战利品堆在洞口，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
火焰重新燃起来，照亮了石洞。
他在火光下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胸口铁背狼的抓伤结的血痂已经变成了深褐色，新的刀伤剑伤都不算深，铜皮虽然只炼到一重，
但皮肤的坚韧程度已经远超普通人，凡铁刀剑想要切开铜皮，至少得炼体三重以上的修为全力劈砍。
他取出魏豹灵石袋里的那瓶血气丸，倒出一枚，吞下。
低阶丹药的药力在丹田化开，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后背和胸前的伤口传来微微的*意，那是血肉开始愈合的征兆。
“现在开始熔炼兵器？”鼎灵问。
“先吞噬灵石。”
林宇盘膝坐下，将十四枚下品灵石和一枚中品灵石摆在身前。
“吞穹诀。”
三个字落下，丹田深处的天地鼎碎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从碎片中扩散而出，笼罩了面前所有灵石。
灵石中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灵雾，朝林宇周身百骸涌去。
十四条灵气细流顺着经脉流转，被吞穹诀的霸道力量强行吞噬、转化、炼入肉身。
这不是普通炼体修士的吸纳灵气。普通修士是靠吐纳缓慢吸收灵石中的灵气，一枚下品灵石够他们用上整整一天。
但吞穹诀不同，它是直接掠夺。灵石中的灵气被抽取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灵雾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包裹着林宇全身。
皮肤下的淡铜色光泽在灵气的灌注下迅速加深。
铜皮的第一重关隘在灵气的冲击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被打破了。
炼体二重铁骨。
灵气不止淬炼皮肤，更渗透进骨骼。骨骼在灵气的冲刷下变得致密，骨壁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铁灰色光泽。
那是铁骨初成的标志。断裂的肋骨在药力和灵气的双重作用下，加速愈合，骨茬处重新接合，比之前更加坚硬。
但灵气的冲击还没有停止。吞穹诀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十四枚下品灵石和三枚中品灵石中的灵气被榨干殆尽，灵石表面的光泽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啪啪几声轻响，全部碎成了粉末。
而林宇体内的灵力已经冲到了炼体二重的巅峰。
皮肤下古铜色的光泽再度暴涨，颜色从淡铜变成了深沉的老铜色。
同时骨骼中发出微微的震颤，铁灰色的骨壁在灵气的灌注下变得更加厚重。
炼体三重换血。
浑身血液在灵气的淬炼下开始变得黏稠，颜色从鲜红转为深红，粘稠度大增，气力在血管中奔涌时发出隐隐的潮汐声。
那是换血的标志，气力绵长，耐力远超同阶。
一枚中品灵石加上十四枚下品灵石的灵气总量，足够一个普通修士从炼体一重修炼到炼体五重。
但吞穹诀的吞噬转化率远低于正常吐纳，大量灵气在吞噬过程中被浪费掉了，最终能炼入体内的不到三成。
所以这么多灵石砸下去，也只够他从炼体一重连破两重，堪堪踏入换血境。
灵石粉末在身前堆成一小撮灰色灰尘。
林宇睁开眼睛，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脆响，力量比之前暴增了至少三倍。
铜皮加铁骨加换血，三重叠加，肉身的防御力、骨骼的强度和气力的绵长度，已经完全可以碾压同阶。
“炼体三重。”鼎灵啧了一声，“一口气连破两重，资源加战斗同时到位。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越六级小境界斩杀已经是极限了。遇到炼体九重以上的，要么偷袭，要么跑。正面硬刚是找死。”
“刚才那个魏豹就是炼体九重。”
“偷袭加旧伤破绽，不是正面。而且你打完他之后自己也伤得不轻，后背被砍了三刀，别忘了。要不是铁背狼的兽丹和赤血草帮你强化了肉身，那几刀就能把你劈成两截。”鼎灵毫不留情地拆台，“接下来打算干什么？那些兵器还熔不熔？”
林宇站起身，走到洞口那捆兵器前。七把短刀，三柄长剑，一共十件兵器。
拔出魏豹那把宽刃短刀放在一边留用，将其余九件堆在一起。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堆兵器。
丹田深处，天地鼎碎片震动。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透过他的手掌涌出，包裹住了那堆刀剑。
刀剑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铁精在吞噬之力的侵蚀下被剥离出来，化作暗银色的金属液体，从刀剑本体上剥离、悬浮在空中。
而刀剑的其余部分——杂质、劣铁、铁锈——则在吞噬之力下直接气化，化作黑烟消散。
铁精。凡界炼器的核心材料之一，要从铁矿石中反复提炼，百斤铁矿石才能炼出一两铁精。
赤炎宗外门弟子的制式刀剑虽然不是上品，但好歹也是修士用的兵器，每一把都含有一两到二两的铁精。
九件兵器全部熔化后，悬浮在空中的铁**体，汇聚成一团拳头大的暗银色液球，在火焰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芒。
林宇将这团铁**球收进腰间的皮袋中。铁精冷却后会凝固成块，下次用的时候再熔化就行。
“够铸一柄短剑的剑坯了。”鼎灵点评，“不过苍荒穹天剑是混沌级别的本命神兵，光靠铁精堆是堆不出来的。你还得找到凡界能寻到的最顶级的铸剑材料，星辰陨铁、九霄雷晶、万载玄冰铁那一类的东西。这团铁精也就是打个底子。”
“先有剑坯再说。”
林宇回到火堆旁，往火里又添了几根枯枝。
火光映着爷爷林轩苍老而安详的睡容，老人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许，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也许是在梦里，梦见了十三年前林家镇那个还完整的家。
林宇在爷爷身边坐下，靠着石壁，闭上眼睛。
三场战斗。第一次搏杀铁背狼，突破炼体一重。
第二次伏击赤炎宗追兵，以一己之力斩杀七人，获得大量灵石器物。
第三次是用吞穹诀吞噬灵石，连破两重，踏入炼体三重。
一天之内，从凡人到炼体三重。
但前世穹源道祖的修行速度，比这快得多。在混沌源界，初入修途的穹源只用了三天便走完了炼体九重的全部路程。
那是混沌源界，灵气浓度是凡界的千倍万倍，加上天地鼎全盛时期的吞噬之能，修行速度不是凡界修士能够想象的。
现在的他，资源匮乏，灵气稀薄，还有数不清的追杀和强敌。每突破一重，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但这也正是重修的意义。
前世太顺了。顺到他以为自己可以包容诸天万界，可以感化所有生灵。
结果六大至尊背叛，百万魔神围剿，将他从至高处拖入深渊。
这辈子不一样。
他从最低处爬起，每一滴血都要靠自己来流，每一次突破都要靠敌人的命来换。
这条路上没有包容，没有仁慈。只有吞噬与杀伐。
毁灭还是守护。
这个矛盾会贯穿他这一世的整个修行路。直到有一天，他能将两股力量融合，走出前世没有走通的那条道。
“天快亮了。”鼎灵的声音轻轻响起，“天亮之后，野狼峡谷会热闹起来。赤炎宗死了七个外门弟子，这么大的损失，他们一定会派更强的人来查。”
“让他们来。”
林宇睁开眼睛。火光在他眼底跳动，那双眼睛里映着的不是十八岁少年该有的神情，而是万古岁月沉淀下来的冷与沉。
“灵石不够。追兵身上有。”
鼎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不要脸的劲儿，跟当年抢虚空魔神本源的时候一模一样。本座忽然觉得，凡界这帮人可能真的要倒大霉了。”
林宇没有笑。他只是看向洞外渐渐泛白的天色，手指摩挲着腰间那把新到手短刀的刀柄。
魏豹的刀。刀刃上的火焰纹路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赤炎宗。
吴用。
慕容复。
慕容博。
青州城的血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