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父亲压着他。
沈家倒后，他第一个站出来指证父亲，说官布账是父亲亲手改的。
他带着二房脱身，转头把我母亲的陪嫁铺子献给了柳家。
母亲见我不说话，脸色慢慢沉下去。
“阿棠，你二叔也有份？”
我说：“有没有，今晚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丫鬟惊慌的声音。
“夫人，二老爷来了，带着陆公子，说要见姑娘。”
母亲一拍桌子：“他倒来得快。”
沈成业不等通传就进了内院。
他穿着簇新的绸衫，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身后跟着陆怀瑾。
“嫂嫂，听说阿棠病得不轻，我这做叔父的来瞧瞧。”
母亲挡在门口：“她刚醒，不见客。”
沈成业笑了：“嫂嫂，都是一家人，防我做什么？我听怀瑾说，阿棠不愿嫁了？”
陆怀瑾站在他身后，垂着眼，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我披衣走出来：“二叔消息真灵。”
沈成业打量我：“阿棠，女儿家任性也要分时候。陆家虽穷，怀瑾是个有前程的。你嫁过去，是你占便宜。”
我问：“二叔这么看好他，不如把堂妹嫁给他？”
沈成业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你堂妹年纪还小。”
“只小我一岁。”
“她身子弱，受不得苦。”
我点头：“我受得。”
沈成业被噎住，转头对母亲道：“嫂嫂，你看她这嘴，都是你惯的。沈家如今处境不好，再挑三拣四，就不是嫁不嫁的问题了。”
母亲冷声问：“沈家什么处境不好？”
沈成业核桃盘得咔咔响：“官府盯上咱家官布了，嫂嫂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
“外头都传遍了。”
我笑了：“官府还没发文，外头先传遍。二叔认识的外头，莫不是衙门后堂？”
沈成业脸一沉：“你一个姑娘家，懂什么？”
陆怀瑾忽然开口：“阿棠，二老爷也是为你好。你不嫁我，难道真要陪沈家一起遭罪？”
我看着他：“你今日来，是求娶，还是逼婚？”
他抬眼：“我是来救你。”
“那就拿出救人的样子。你与柳云绾断干净，我考虑。”
陆怀瑾皱眉：“你何必咄咄逼人？”
母亲怒道：“他脚踩两边，还有脸说我女儿逼人？”
沈成业沉下脸：“嫂嫂，柳家在京中有人。怀瑾若搭上柳家，对沈家是好事。阿棠嫁给他，往后也能沾光。”
我问：“二叔已经搭上柳家了？”
沈成业的核桃掉了一颗，滚到我脚边。
他弯腰去捡，我先一步踩住。
“二叔，这颗核桃里，藏了纸条吧？”
沈成业猛地抬头。
陆怀瑾也看了过来。
母亲厉声道：“打开。”
沈成业笑得勉强：“小孩子胡说，嫂嫂也信？”
我抬脚，把核桃踢给母亲：“柳伯不在，娘可以让孙妈妈砸。”
孙妈妈立刻拿来铜锤。
沈成业冲过去要抢，被母亲身边两个婆子拦住。
铜锤落下，核桃裂开。
里面果然卷着一小条薄纸。
母亲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白得吓人。
纸上写着三字。
三号仓。
沈成业跪得很快。
膝盖砸在青砖上，声音清脆。
“嫂嫂，我冤枉！这纸条是别人塞给我的，我根本不知道三号仓是什么意思。”
母亲把纸条拍到他脸上：“不知道？那你急着抢什么？”
陆怀瑾上前一步：“伯母，二老爷许是被人利用。眼下要紧的是保住阿棠。”
我看着他：“保我，就是把我嫁给你？”
他声音放软：“阿棠，我知道你怨我瞒着柳姑**事。可你想想，若沈家出事，你一个未嫁女会是什么下场？我愿娶你，已是冒险。”
母亲气得发抖：“好一个冒险。”
沈成业立刻接话：“嫂嫂，怀瑾说得没错。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先让阿棠上花轿，沈家的事还能慢慢周旋。”
我问：“怎么周旋？把西柜钥匙交给陆怀瑾？”
陆怀瑾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稳住。
“你病糊涂了，什么西柜钥匙？”
“你不是要救沈家吗？沈家的账都在西柜。”
母亲转头看我，眼里有惊意，也有配合。
陆怀瑾抬袖擦了擦额角：“账册之事，我不懂。”
沈成业骂道：“阿棠，你胡扯什么？账册岂是外人能碰的？”
我盯着他：“二叔也知道不能碰？”
沈成
沈家倒后，他第一个站出来指证父亲，说官布账是父亲亲手改的。
他带着二房脱身，转头把我母亲的陪嫁铺子献给了柳家。
母亲见我不说话，脸色慢慢沉下去。
“阿棠，你二叔也有份？”
我说：“有没有，今晚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丫鬟惊慌的声音。
“夫人，二老爷来了，带着陆公子，说要见姑娘。”
母亲一拍桌子：“他倒来得快。”
沈成业不等通传就进了内院。
他穿着簇新的绸衫，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身后跟着陆怀瑾。
“嫂嫂，听说阿棠病得不轻，我这做叔父的来瞧瞧。”
母亲挡在门口：“她刚醒，不见客。”
沈成业笑了：“嫂嫂，都是一家人，防我做什么？我听怀瑾说，阿棠不愿嫁了？”
陆怀瑾站在他身后，垂着眼，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我披衣走出来：“二叔消息真灵。”
沈成业打量我：“阿棠，女儿家任性也要分时候。陆家虽穷，怀瑾是个有前程的。你嫁过去，是你占便宜。”
我问：“二叔这么看好他，不如把堂妹嫁给他？”
沈成业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你堂妹年纪还小。”
“只小我一岁。”
“她身子弱，受不得苦。”
我点头：“我受得。”
沈成业被噎住，转头对母亲道：“嫂嫂，你看她这嘴，都是你惯的。沈家如今处境不好，再挑三拣四，就不是嫁不嫁的问题了。”
母亲冷声问：“沈家什么处境不好？”
沈成业核桃盘得咔咔响：“官府盯上咱家官布了，嫂嫂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
“外头都传遍了。”
我笑了：“官府还没发文，外头先传遍。二叔认识的外头，莫不是衙门后堂？”
沈成业脸一沉：“你一个姑娘家，懂什么？”
陆怀瑾忽然开口：“阿棠，二老爷也是为你好。你不嫁我，难道真要陪沈家一起遭罪？”
我看着他：“你今日来，是求娶，还是逼婚？”
他抬眼：“我是来救你。”
“那就拿出救人的样子。你与柳云绾断干净，我考虑。”
陆怀瑾皱眉：“你何必咄咄逼人？”
母亲怒道：“他脚踩两边，还有脸说我女儿逼人？”
沈成业沉下脸：“嫂嫂，柳家在京中有人。怀瑾若搭上柳家，对沈家是好事。阿棠嫁给他，往后也能沾光。”
我问：“二叔已经搭上柳家了？”
沈成业的核桃掉了一颗，滚到我脚边。
他弯腰去捡，我先一步踩住。
“二叔，这颗核桃里，藏了纸条吧？”
沈成业猛地抬头。
陆怀瑾也看了过来。
母亲厉声道：“打开。”
沈成业笑得勉强：“小孩子胡说，嫂嫂也信？”
我抬脚，把核桃踢给母亲：“柳伯不在，娘可以让孙妈妈砸。”
孙妈妈立刻拿来铜锤。
沈成业冲过去要抢，被母亲身边两个婆子拦住。
铜锤落下，核桃裂开。
里面果然卷着一小条薄纸。
母亲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白得吓人。
纸上写着三字。
三号仓。
沈成业跪得很快。
膝盖砸在青砖上，声音清脆。
“嫂嫂，我冤枉！这纸条是别人塞给我的，我根本不知道三号仓是什么意思。”
母亲把纸条拍到他脸上：“不知道？那你急着抢什么？”
陆怀瑾上前一步：“伯母，二老爷许是被人利用。眼下要紧的是保住阿棠。”
我看着他：“保我，就是把我嫁给你？”
他声音放软：“阿棠，我知道你怨我瞒着柳姑**事。可你想想，若沈家出事，你一个未嫁女会是什么下场？我愿娶你，已是冒险。”
母亲气得发抖：“好一个冒险。”
沈成业立刻接话：“嫂嫂，怀瑾说得没错。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先让阿棠上花轿，沈家的事还能慢慢周旋。”
我问：“怎么周旋？把西柜钥匙交给陆怀瑾？”
陆怀瑾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稳住。
“你病糊涂了，什么西柜钥匙？”
“你不是要救沈家吗？沈家的账都在西柜。”
母亲转头看我，眼里有惊意，也有配合。
陆怀瑾抬袖擦了擦额角：“账册之事，我不懂。”
沈成业骂道：“阿棠，你胡扯什么？账册岂是外人能碰的？”
我盯着他：“二叔也知道不能碰？”
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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