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被同学嘲笑穷，她拿出了一张旧奖状

着。
她弯腰帮许可可理了一下书包带。
手腕上的东西一闪。
一块表。
银色表盘。
罗马数字。
我的脚步停了。
那块表我认识。
三年前。
方浩生日。
我攒了三个月菜钱，一千二百块。
在网上给他买了一块表。
不是名牌。
但我挑了很久。
收**的时候，表链上有一个小划痕。
我想退。
方浩拿过去看了看。
“没事，又不是什么贵表。”
他戴了一个月。
然后说表带不舒服。
“扔了。”
扔了。
现在，它在许婷的手腕上。
阳光照在银色表盘上。
一闪一闪的。
像在嘲笑我。
许婷抱了抱许可可。
“宝贝，放学的时候爸爸来接你。”
爸爸。
她说的是“爸爸”。
不是“叔叔”。
许可可在学校说“叔叔”。
妈妈接送时说“爸爸”。
同一个人。
许婷直起身，往停车场走。
她没注意到我。
我站在花坛后面。
看着她上了车。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
手心全是汗。
那块表的划痕。
我记得。
在右侧表链第三节的外侧。
很小。
但我记得。
因为那是我犹豫要不要退货时，反复看了二十遍的划痕。
朵朵说过一句话。
“许可可说她有个叔叔，什么都给她买。”
叔叔。
爸爸。
方浩。
不。
先别下结论。
先查。
我从学校走回家。
十五分钟的路。
走了二十分钟。
到家后，我坐在沙发上。
拿出手机。
打开银行APP。
方浩的***，副卡在我名下。
当初办副卡，他说方便我交水电费。
但我从来没仔细看过主卡的流水。
因为“家里紧”。
因为我信。
我输入密码。
查流水。
翻。
一笔一笔往下翻。
三个月前。
有一笔：5000元。收款人：许婷。
再往前翻。
两个月前：5000元。许婷。
三个月前：5000元。许婷。
四个月前。
五个月前。
六个月前。
每个月15号。
固定。
5000元。
许婷。
我继续翻。
一年前。
两年前。
三年前。
都有。
每个月。
从未间断。
三年。
三十六个月。
十八万。
方浩每个月给我三千块家用。
每个月给许婷五千块。
比给我的多两千。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继续翻。
一年半前。
一笔大额。
58000元。
备注栏写着两个字。
产检。
3.
产检。
我盯着这两个字。
去年。
去年方浩出差了两周。
“外地谈项目，走不开。”
五万八千块的产检和住院。
谁？
许婷？
还是——
另一个人？
我没有让自己继续猜。
猜没有用。
我需要证据。
关掉银行APP。
打开快递APP。
方浩的账号。
密码我知道。
他从来没改过。
朵朵的生日。
我点进去。
查收货地址。
方浩的快递账号里，常用地址有两个。
第一个是我们家。
第二个——
翠湖花园3号楼302室。
收件人：方浩。
电话：方浩的号码。
备注：放门口即可。
翠湖花园。
我知道这个小区。
去年方浩提过。
“那个盘不错，可惜咱们买不起。”
均价两万三。
买不起。
我退出快递APP。
打开浏览器。
搜索：翠湖花园 3号楼 302 房产信息。
二手房网站上查得到部分***息。
户型：两室一厅，89平。
**状态：未**。
业主：方浩。
方浩的名字。
他说“买不起”。
他已经买了。
三年了。
每个月5000块给许婷。
58000块产检费。
翠湖花园302。
业主方浩。
我女儿穿碎布裙子。
许可可穿一千块的鞋。
“家里紧，你省着点花。”
我关掉手机。
没有哭。
很奇怪。
我以为我会哭。
但是没有。
我只是觉得冷。
从手指冷到心里。
然后很平静。
像一盆水浇灭了火。
火灭了之后，剩下的不是灰。
是清醒。
嘲笑我女儿穷的人，花的是我的钱。
晚上方浩回来。
七点半。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没什么事。”
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方浩，朵朵被欺负的事，我去学校问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