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突曝太子是杀父仇人,我隐忍复仇登基变发丧
正文内容
亲教我的。
他不会说话,就拿木炭在地上写。
盐窑管事看见一次,就打断他一根肋骨。
后来父亲不敢写完整,只在我掌心划一个弯,像梁下的暗钩。
我以为那是沈。
原来后面还有衡。
木棚外传来脚步声。
裴召带着两个工部小吏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紫袍的老人。
老人头发全白,腰间挂着一枚赤色木令。
他进门时,所有匠人都跪了。
“司徒太傅。”
谢小满也要跪,我按住他的后颈。
司徒嵘看见我没跪,眉头往下压。
裴召赶忙呵斥。
“沈砚,你眼瞎了?太傅亲临,还不跪迎?”
我把半截黑木扣在掌心。
“手上有灰,怕脏了太傅的眼。”
司徒嵘没怒。
他走到案前,视线从陶罐、灰烬、薄刀上一一扫过。
“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
他伸出手。
“龙榫给我。”
我抬眼。
“太子让草民装。”
“你装得,我也装得。”
裴召笑着说:“太傅是天下木作之首,什么榫到他手里不是一眼就明白?”
我看向司徒嵘。
“那太傅说说,龙榫上为什么有两道反口?”
屋里安静下来。
司徒嵘的手停在半空。
裴召皱眉。
“什么反口?”
我拿起一块废木,随手削出一枚小榫。
“普通榫吃力向下,反口吃力向里。**台第九级承的是人,不是梁。人若站得正,台阶稳。人若踩偏,反口会咬住鞋底。”
谢小满听懂了,吸了一口气。
“所以太子明日若按礼官教的位置踩,就会被台阶扣住?”
我没回答。
司徒嵘忽然笑了。
“有点眼力。”
他俯身,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师承何人?”
我闻见他袖口的沉香味。
父亲死前,身上也有这种味。
那不是他的。
是有一年盐窑来了贵客,拿鞭柄挑起父亲的脸,说这张脸不该留。
我那时躲在木车下面,只闻见沉香。
“没人教。”
我说。
司徒嵘的眼皮跳了一下。
“没人教,学不到反口榫。”
他直起身,声音恢复温和。
“你若肯把龙榫交出来,今夜的事我替你压下。明日之后,我收你入司徒府,脱贱籍,给你改名。”
谢小满脸色一变。
“师父,不能去。”
裴召踹了他一脚。
“闭嘴。”
我看着那枚赤色木令。
木令边缘磨得很圆,正中刻着一个“工”字。
弹幕一行接一行闪过。
“别碰,那令本来是沈衡的。”
“司徒嵘当年拿这块令,把沈衡送进盐窑。”
“他在试男主是不是沈衡的儿子。”
我收起龙榫。
“太傅既然会装,何必问我要?”
司徒嵘脸上的笑淡了。
“因为我要给你一条活路。”
“草民从盐窑爬出来时,活路已经用完了。”
紫袍老人看了我很久。
“裴召。”
“下官在。”
“看住他。天亮前,他不装榫,剁了那小徒弟的手。”
谢小满咬着牙没叫。
我看着司徒嵘转身,忽然开口。
“太傅。”
他停下。
我把那块废木小榫丢过去。
“您拿反了。”
废木落在他脚边,反口朝上。
司徒嵘低头看了一眼,靴尖把它碾碎。
弹幕安静了一瞬,又炸开。
“他慌了。”
天没亮,工部大堂先亮了灯。
裴召把我和谢小满押过去时,堂上已经坐满了人。
礼部官员、太子府属官、司徒府门客,全在。
一张罪状摆在案上。
裴召拍案。
“匠户沈砚,私藏龙榫,诅咒储君,意图毁坏册封大礼。按律,杖八十,断双手,家属同罪。”
谢小满挣扎。
“我没有家属。”
裴召看都不看他。
“那就算同党。”
堂外聚了许多匠人。
平日和我一起抬木、磨石、熬胶的人,此刻都低着头。
没人敢看我。
一个穿青衣的女史坐在角落,手边放着册子。
她叫姚青筠,负责记录册封台每一笔木料进出。
前几日她来问过我,为何第九级台阶的料号缺了一笔。
我说等明日她就知道。
她当时没再问。
现在她捏着笔,指节发白。
裴召冷笑。
“沈砚,你可认罪?”
我问:“龙榫是我偷的,还是太子给我的?”
裴召一噎。
太子府属官立刻说:“殿下赐你保管,你私自不还,便是偷。”
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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